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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
道上行人漸少
而今無人停佇
靜靜欣賞當然
也無枝可開
北風中瘦了姿態少待
來日明媚
將是一片又一片蓋過了青空
替代了雪雨
換作紛紛的緋紅 -
爲了克日完成住房政策的講演,前一天趕忙把講稿和幻燈片給做好,大體上還算滿意。等到第二天上課卻被告知沒有講演的可能性了,延後到下週五,真是差點沒暈倒。不過也好,早點把該做的事做了,就免去臨時又抱佛腳之急。平日總過分鬆懈,非得大限迫近才開始著手不可。
最近磨蹭得很晚才睡,以至於上課看書看著便闔眼了,坐車捧卷捧著又打盹了,忽地醒來才發現自己原來睡著,但是手裏還握著那頁不放。
逃了課,去舊書小鋪溜達溜達,沒什麽書好,就翻出本Totem and Taboo,版本不對,就不要了,況且也貴,三十多塊這麽一小冊。家裏本來也有中譯本的,後來老母拿熱湯進房間竟打灑在書上,大半本書的紙張變皺變色,遂又補購一冊。這本便宜,重買倒是沒什麽所謂,但是還有本講名物考的,花了百餘元,裝訂質量不好,自己修補,值用膳時間,吃罷轉身回來,發現整本書都翻倒在地,跌壞了書角。誰知老母又持削好的蘋果入室,結果不待我說,掉在書上,汁水立令書頁泛黃。再提也心傷,價格貴卻做工不精,這才是我最怨恨的。
又去另家,見一硬皮精裝,淺墨綠色的封面,書角有損,標題乃無色陰文。仔細辨認原是本法語俗諺,翻開看書名頁爲牛津大學出版,1924年的書。後攜楊絳《洗澡》歸。
週四起休,打算週五北上廣州。原以爲Pey可作招待,詎料抽身乏術,適逢我到廣州,他必無暇。
年底忙碌,也無閒錢,不知怎好過今年耶誕與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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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截圖了,今天深夜兩點寧可不睡覺也把這篇給完成。
20091126的《康熙來了》主題是「他們真的長得好像」。實際上,真的一點都不像,不過氣質倒是滿符合的就對了。
看來東方男性陰柔已經成爲當代通有屬性了。說到曾少宗和安均燦像。





真是一語中的啊。
本來要求兩人通過背影的對照看,會不會背影比較相似。但是安均燦在比對的過程中卻無意發現一個讓曾少宗大囧不已的真相帝……




於是當場檢驗。


什麽叫「才」。

漢典學康永笑得很猥褻……


使用前。

使用後。
接著請童童出來。她說她在後台的時候。




少女系男子……
小S見狀便問。

童童說曾少宗比較漂亮。
於是康永補充說他是少女系的。
接著童童說安均燦。

安均燦認爲媽媽桑和少女之間年齡差異真是太離譜,況且安本人比曾少宗還要年輕。


事實是,曾少宗貌似十七八歲的外面,肉體卻已經是二十八。
結果尋找安看起來比較老相的問題根源,是說表情太世故了。

小S又來試驗下。


少女團體……

安均燦的最後一夜。
說起小S的毒舌,眾多來賓都有很受傷的經歷。王以路自從上了《康熙來了》以後,就成爲了以路哥……



你不是麽……


施主,你已經放下了。
GiGi也說。


旁邊的以路一個勁兒地說對對對……
本來以爲今天的增高鞋墊是第一次讓曾少宗很受傷。結果,當然不是。







難受你還笑。=_,=

真是無敵騷瑞了。快跳Super Junior的騷瑞騷瑞騷瑞騷瑞來謝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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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補牙。
竟然是個美女醫師誒。不過面慈手痕,一口氣幫我補了六隻,好歹上吊也要喘喘氣吧……結果一張口就是兩個多小時,結果整個嘴巴乾到不舒服得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那鑽子高速轉動的聲音,相信是很多人的噩夢。磨牙瘋狂地刺激你的神經,補牙暴力地扯開你的嘴皮子,又酸痛又辛苦,躺著無法動彈,任人魚肉,真是悲慘至極。更悲慘的是,我還有兩個嚴重的齲齒尚未處理,估計要拍片檢查,在做定論。然後一個下午做下來,滿身疲憊,再做恐怕是撐不住的了。
期間,旁邊一個小孩看見媽媽拔智慧牙,一個勁兒地幸災樂禍說:「活該!活該!」……
那所牙醫,真是全家都牙醫,我沒有半點侮辱的意味……父母是牙醫,子女是牙醫,連女婿也是牙醫。我覺得「霸王世家」這個名號很適合做成牌匾掛在他們診所裏。
真是拿錢買罪受。花了千餘,心想牙醫真是暴利,鑲牙一顆九百,這,這……
安慰自己,跑去買書,以爲沒什麽好貨,仔細採擇當然還是有的,最後總共買了六本書,半價而已。四本屬於「西方文明溯源叢書」。而《商周文化比較研究》和《殷商甲骨文形意關係研究》大出我所望,真是沒想到這種冷僻的書籍都會在充斥盜版書的店裏找到。

《商周文化比較研究》。

《殷商甲骨文形意關係研究》。韓國人所著。
黑海豚在滬逛書店,三至五折,所獲甚大。已託她幫忙購置若干書籍。不時心生妒嫉,京滬人民的命兒可真好。
〉在家等書,週四到現在還未送來,三冊二百五,甚貴。
〉〉本週北上廣府,歸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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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更新了。本來週五寫,還是押到週末才來。
週二上課前連去了兩家書店。很妙的是,剛在易大經部落格看到他買的兩本書,立刻在一家書店裏便有賣,但是我沒有讓店東留書,等我去的時候已經算遲,很多書都沒了。收來的書多半屬於那位葉姓書主,主要題材集中在中國畫和民俗兩類。當時不少人也在選書,我便迅速拿起幾本再說。《中國創世神話》、《神話學》、《文化論》。藝術方面的,除一本《印度與東南亞美術發展史》,還揀了本薄冊《中國畫法研究》,一下就能看完。私人藏書,品相自然還是很有保證的,但是前書主很喜歡在封面草書簽名。臨走出門,看見《白鹿原》,封面不喜,只是沒有刪節故而買下。

《印度與東南亞美術發展史》。

《中國畫法研究》。

《白鹿原》。
在第二家店裏待了好會兒,看見《現代英國小說史》才幾塊錢,要了也無妨。在車上略翻了一些篇章,其中最逗的是介紹勞倫斯的Lady Chatterley's Lover,說:「一本小說居然在資本主義社會因爲有傷風化而遭查禁長達三十年之久,可見《恰特萊夫人的情人》黃色淫穢之甚;而象(原文如此)《恰特萊夫人的情人》這樣黃色淫穢的書籍竟然能夠獲准全文出版,可見當前西方社會的道德風尚已經墮落到了何種地步。」

《現代英國小說史》。
週四便把課上完。休息一天,下午時分坐車到老遠,根本不認得路隨便的走。是碰見一兩個書店,但是都沒有想要的書賣。但是書緣實在好,總算讓我去到一家只在下午營業的舊書店,去到沒多久就開門了。是一對夫婦開的,不過就是簡陋的客廳對門靠墻一排人高的書架而已,書的確不多,估計不到千冊。先前在門口見有兩個高的櫃子,但用木板封閉,就像兩口豎立待售的棺材。原來文藝書全都在兩個架子上。找出四本書。杜博羅留波夫的《文學文論選》,兩卷的《中國新文學史稿》和八百多頁的《原始文化研究》。我問書怎麽出價,得知新書二三折,舊書六元起。心想都是老闆說了算,恐怕不公道。誰知四本二十八,老闆說還給了優惠我。《原始文化研究》原價七元,現在這麽算,也是七元,我竟然用十年前的價格買書真是不可思議。走到車站,剛才也在看書的一中年男子問我手上的《原始文化研究》多少錢買的,告訴他,他說便宜了,我笑說他不懂書嘛。又問經常來麽。答曰不是,頭一次。「我也是。」他說罷便轉身走了。
星期六小顔生日的第二天,出來唱KTV吃個飯,意思意思。回來累,喝咖啡,折騰到四點多一躺,兩點多又出去買書。所得不多。
一本《古代交通與地理文獻研究》,竟然只兩千冊的印數,價格倒也不貴,而且店裏不止一本。又買《建國以來甲骨文研究》、《春秋邾分三國考 三邾疆邑圖考》和《岡察諾夫、屠格涅夫、陀思妥耶伕斯基、柯羅連科文學論文選》。付賬又被帶笑的店員問道:「學中文的不?書都挺好的」。

《建國以來甲骨文研究》。

《春秋邾分三國考 三邾疆邑圖考》。
走出店,碰見高二的班主任,她說我似乎瘦了,簡單聊了點近況。「是不是覺得高中的同學現在看來是最要好的呢?」她一副女先知的模樣,不無得意地反問。
看看了藍天中的絮雲。今日身穿二件,回暖而陽光普照,這才是購書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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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色不好,其實是不願意去書店的。最後振作起來還是去了。雖然好書多,但是我卻不是太想要。如果肯花點時間去找,還是會發現些好東西的。
《明義士和他的藏品》一書爲我覬覦甚久,以爲書價不值,意感略昂。但實際上後來發現印數只有千一冊而已,近三百頁,附有插圖,竟然沒有被炒出高價。可見鮮有人知明義士爲何人也,而且更不對其藏品有任何興趣。但要知道,他的藏品可是非同小可的,乃刻有書契的龜甲板。

《明義士和他的藏品》,山東大學出版社。
又收王琦著作兩本。其中一本五零年代《談繪畫》,是店家從香港買過來再提價的。
地上堆了兩摞,翻了翻就有收穫,乃王佐良的《英國散文的流變》。精裝硬皮質料味道很重,有點受不了。

《英國散文的流變》。
關於出版的書籍中也能找出本論述古代城市規劃的《考工記營國制度研究》,價格公道,也印得不算多,四千五冊。中華書局新出的書話叢書首印五千冊也被人說少,不過不能和此書比較,畢竟書之書大有市場,而講城市規劃的,都是小眾口味,專業針對。

《考工記營國制度研究》。
薄薄一冊《紹興内府古器評》一頁紙要賣上一塊多,太貴了,買的是人情,這點我略去不說。我後來在書前題道:此冊本於香港中華書局以四圓出售,後不知何故標價十圓整售於商務印書館。經折實復又爲六圓。未幾成特價品賤賣僅一圓,而原本只九角。然屢屢轉手,余終以五十倍之價錢買下。書之沉浮蓋如此也。

《紹興内府古器評》。
在隱秘處看見《泰戈爾詩集》,再看譯者爲糜文開。沒人要的書,可惜。而糜文開的名字相信也爲人所少聞的。糜文開曾任職台大,林文月正是他的學生。林曾一筆帶過道:「糜先生早年在外交部,曾派駐印度。他精譯的泰戈爾《漂鳥集》和《新月集》,至今我都保存著。」說到《漂鳥集》,國內必言鄭振鐸所譯之《飛鳥集》,在1933年的《飛鳥集》的序中便說:「《飛鳥集》曾經全譯出來一次,因爲我自己的不滿意,所以又把它刪節爲現在的選譯本。……我在此謝謝葉聖陶、徐玉諾二君。他們替我很仔細地校讀過這部譯文,並且供給了許多重要的意見給我。」然而,糜文開在1948年道:「拿鄭振鐸所譯飛鳥集爲例,他譯這集子時,已有人選譯過,他擬全譯,但化了許多時間全譯後因無把握,仍刪節爲選譯本,刪去難譯的詩達六十八首之多。譯成後又由葉聖陶徐玉諾二位仔細校讀過,而且他又給泰翁寫傳記,可謂對泰翁有專門研究的人了,但是他仍免不了草率,免不了誤解。Stray Birds譯爲飛鳥便不能妥貼……」又指出錯謬若干。
後來,鄭振鐸把《飛鳥集》給補完並加以校正。石真作序說:「一九五四年和一九五六年,《飛鳥集》和《新月集》重新出版,儘管當時西諦先生工作繁忙,仍然將二十年代沒有譯出的詩篇補譯出來,並且把自己認爲譯得不太好或有疏漏的地方重譯,改正過來。」糜文開在1958年爲詩集寫後記說:「我在漂鳥集的序文中,指出了鄭振鐸所譯飛鳥集太草率,錯誤很多,所刪六十八首有大半是書中精彩部分,這樣譯書,太不負責任。飛鳥集久已絕版,因我的批評,意想不到,附匪的鄭振鐸竟即補譯六十八首,並對指出的錯誤全部改正,在大陸重新出版修訂本。聽說因此並另有他人譯的泰戈爾詩也在大陸出版了。這樣,讓窒息於共匪馬列主義唯物教條下的大陸青年,也有自由思想的泰翁詩可以閲讀,誠然是我們所樂聞的。」
在此,我錄入幾首來僅供參考:
一
夏天的漂鳥,到我窗前唱歌,又飛去了。
秋天的黃葉,沒有歌唱,只嘆息一聲,飄落在那裏。(糜譯)
夏天的飛鳥,飛到我窗前唱歌,又飛去了。
秋天的黃葉,它們沒有什麽可唱,只嘆息一聲,飛落在那裏。(鄭譯)
八二
讓生時麗似夏花,死時美如秋葉。(糜譯)
使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鄭譯)
九二
葉的誕生與死都是旋風的急速之轉動,牠的廣大的圓圈在星座間慢慢地移著。(糜譯)
綠葉的生與死乃是旋風的急驟的旋轉,它的更廣大的旋轉的圈子乃是在天上繁星之間徐緩的轉動。(鄭譯)
九七
我想到那漂浮在生與愛及死的溪流上的別的年代都被忘了,我覺到逝去的自由。(糜譯)
我想起了浮泛在生與愛與死的川流上的許多別的時代,以及這些時代之被遺忘,我便感覺到離開塵世的自由了。(鄭譯)
摩挲著精裝封面,立在書店中,悠悠傳來曼妙的歌聲《夜來香》。
我交過書去付賬,被問到是否學歷史的。其實以前她也曾問我是學中文的麽。我不自禁想起舊日在這爿店裏打工的女子。長髮,微圓的臉,戴細框眼鏡,常年穿著一襲現代旗裝,再對客人投諸淡然一笑。全店裏只有她認得我,那也是,她接觸書客最多。她總會親切地問候幾句,不忘給個優惠。現在,都只是妄想罷。
而今這家店的故事集結成冊,我挑了一本,讓店員鈐印。那個她,遠嫁台灣,竟亦同樣在舊書店中看見這本書,三年的感動與感觸湧上心頭。那天,走出舊書店的她站在羅斯福路,臨著夕陽,差點沒掉下淚來。
出了門。有人請吃飯,順便在附近給生日禮物買包裝紙。見近來天氣轉寒,本來有意添置一兩件新衣,最終竟因差十元而一件不得。結果在歸途,把錢拿去舊書鋪要了本書,夾在腋下,頂著冷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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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齡球的技術考核,大喜過望,得到A-的等級。可能也用力加大了的緣故,再者今日降雨轉寒,右手肘關節又隱隱發作了起來。
在另外一房間,作痛的右手無意翻出本《詩經別裁》,不知道怎麽從我房間跑了出來。突然發現,最後的幾頁,竟莫明多了些濃茶色水漬。
所以我總是很感到神奇,有些舊書歷經數十年依然新淨,似乎從來就不曾觸碰過空氣。而實際上,絕大部分的書都在悄然地老去,發黃,變脆,就和人一樣,多了幾分橫皺,添了幾點蒼斑。
自己是越來越不長記性。上次以爲寫完了讀後感,原來偏偏忘了本《尹縣長》沒說。提起白先勇的《台北人》,好像條件反射般,總會拿出陳若曦的《尹縣長》。而白先勇和陳若曦,都是外文系出身的中文小說家,這並不妨礙他們的詞句運用思維,反之,文字駕馭的功力是一流的。《台北人》和《尹縣長》,都是有著共同主題的小說集,但是比較起來,白先勇在情節鋪張和文字鍛煉上要比陳映真更爲之爐火純青。《台北人》裏充滿了種種的二元對立,今與昔更是貫穿整部書的核心。之所以取名叫「台北人」,不是由於當中有篇就是這個名字,而是告訴讀者,小說所講述的主人翁,都是「台北人」,而且,都是從大陸遷來的「台北人」。他們都緬懷過去,因爲過去的他們是青春與輝煌,人生最好最美的時刻。現在儼然臨蕭瑟秋風,昔日似錦繁華,凋敝得如今不勝嗟嘆。
《台北人》的取材於望族出身的白先勇自然是密切相關的,而《尹縣長》更是直接來自於陳若曦在内地生活的經歷。寫的大多都是知識分子,在文革中的窘境。作者付諸於作品的感情色彩不算濃厚,雖然陳若曦對内地失望透頂,懊悔當初沒聽夏志清的勸告,但也不曾見深深的憤怒不滿,而是散化在細處,來得逼真自然。當中《尹縣長》一篇寫得最出色,極端的矛盾形成最大的高潮,忠於我黨,卻換來斃命的下場,實在荒唐。
怎麽就由尹縣長不自覺地想到農民呢。過去我不曾投以太多注意在他們身上,如今也沒有,但是多了一層感受。農民似乎注定出生開始就是苦命的角兒。我們口口聲聲地說自己代表了廣大農民階級的利益,事實上共和國有歷史以來,卻一直是在盤剝著他們。長期的經濟推動,都是農民爲主導,即便今天,不過是換了形勢,從農民變成了農民工。苦,他們是臧克家筆下的老馬,可嘆的是,他們至今也沒有擺脫過沉重加身的軛。
讀完《尹縣長》,我又是滿腔的憤怒。每每讀到醜陋不堪的過去,總是悲憤之餘而又陷入無盡的沮喪中。個人之渺小不可爲。我是懦弱的,相比英勇的,早已躺在烏有碑銘的赤土深處。但是不因爲我懦弱,就決定喑聲廢言,我既相信歷史決定論,也不相信歷史決定論。歷史如果決定了大動向,則個人於時代洪流所能起的作用徒然;但你可以取笑我過分樂觀地認爲,巨輪還是可能因一人之力,推及眾人而改變最後的方向,哪怕當初你單薄的個人的膂力是何等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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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老說寫作文要有真情實感,讀王小波,才知道寫得是這麽的真實,毫不造作。但是我不認爲這種文筆在這種教育制度下能夠存活。後面附《綠毛水怪》一短篇,看似生活化的語言,實際鍛造地相當純粹。邊閲讀邊大樂。
又讀《格列佛遊記》,讀到一半,擱下了,因爲想買圖畫書參照看。= =。想起來,以前看的簡本,都只說到小人國(利立浦特)的經歷,而且情節極其簡略,當時壓根就不知道是政治諷刺作品,一心想著不過就是個童話故事。
如厠時拿《茶店說書》,挑了一章,有三點想法。一是書名,茶店說書,估計是信口雌黃意,後止庵另寫一文引證,大抵如此,文人相輕也。二是柯靈評《赤地之戀》與《秧歌》,看法與止庵相似,所謂「……致命傷在於虛假」,孰真孰僞?齒冷。三是「……而《封鎖》寫於一九四三年八月……前三篇確爲『香港傳奇』」,斷章取不了義,反正就是說,《封鎖》確實是在寫香港。與我當初學這篇文章的想像相合,乃置身於香江獨有的double-decker上。
約在下午二時半爲小顔挑書,最後她僅要求我送一本《巫言》,我反其道而行,除了《巫言》,剩下的都我送給她作生日禮物。看她買書多不講版本,費了些口舌介紹,以至於口乾舌燥,可惜當時書種不多,要在我家便可慢慢說來。發現除了網上的書友外,周圍的朋友都不大懂得挑書。小顔說想看的非小說類的,偶發現或許隨筆也適合她,推薦了一些,不知效果何如。
給自己挑的全是隨筆。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園》、《盛裝舞步》,以及黃燦然地《格拉斯的煙斗》,兩本海上文庫。

《格拉斯的煙斗》。

《最難的事》。

《梵澄先生》。
還拉扯了些書,就免談了。
口上喊忙死,其實的確很多事兒等著做,就是懶。
某人也喊書多雜亂,抽時間上府拜訪,參觀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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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對我而言真是奇多。算了,一項項做吧。起碼讀書報告的deadline推遲了一週時間。
花了一個下午寫到晚上,終於把一篇閒暇的比較翻譯的文章給寫完了。原來我是自六月底,期間又廢置了一段日子,才再拾起來繼續寫下去,篇幅並不算太長的文章竟然花了近四個月!但是如果較精準婆媽地計算的話,實際用時可能只有一兩個星期而已……
這就是我的效率……天哪。
安慰一下自己,做事情總算有始有終了。
遲些日子貼出來。
嗯。保齡球要考姿勢鳥,讓我的姿勢曼妙起來吧。
心境要盡量保持愉快啊。開始感覺不勝壓力重負……= =
加油吧。
小顏快生日鳥,禮物是書。哈哈,我還有什麽能送啊~
最近的願望是……我要努力啃書!
說起來,又清出了幾本不要書的,我發現我不要的書大概有五六十本左右,基本上全部買了都沒有看沒有翻過,然後轉手給人了。額,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啦,很多書都是一開始亂買的……唉,造孽啊。
生活真是一台戲呢。今天上英語課,某位同學便說起之前在校内她的朋友推薦了一個靜止不動照片,還留言說只有高智商的人才能看懂。結果是那種殺你一個措手不及的恐怖照片。結果她看完一句話都沒有說,默默地走去父母的房間,倒下,接著,兩行熱淚奪眶而出……之後非常生氣,竟然把推薦的朋友的QQ啊手機號碼啊都刪掉。事後回想,自己好像太超過了,根本就不是那個朋友的錯。真是笑死。不過這不是我要說的「戲」。而是做了八年的兄弟,爲了一個異性攪亂了心情而導致絕交。同樣的,做了六百二十八天的情侶,突然就這麽結束了一段感情。
電視上的再離奇,也比不上人生。其實我也沒有什麽感嘆,覺得自己竟然說出這種話來,真是老了許多啊……= =突然想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我的相冊裏存了一些成了過去式的couples,做爲一種歷史的見證,我是堅決不刪的。
等我真正很閒很多話想聊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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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沒更新了吧。
愁得慌。愁讀書報告的問題。
打算要讀的《社會分工論》是不用讀了,弗洛伊德的計劃也要停止。老師後來給了個書單,當中兩本我都有,掙扎了一下,把盧梭給抛棄了,選擇了霍布豪斯。書到用時……不過,都這個地步了,已經沒時間買書更沒有時間看書了,只能自食其力,嘗試在書架上找尋相關的參考閲讀。好在以前買了幾本覺得以後會看的書,果然派上用場了。問題是基本我都沒看過,而離讀書報告的大限還有十天。
十天啃掉五本書不是不可能,不過要發瘋。本來還能有幾天寬裕的,但是因爲懶惰,都把大好光陰給浪費了。《利維坦》太厚,但是不得不作爲參考資料,於是偷懶找出以前買的文言版看,此版本壞在文言,好在關於宗教内容的一律略去,免去不少功夫。
等我寫完這份報告,到時候再說。
杯具了。
大家快來好心的祝福我順利完成報告吧!
〉天氣轉涼了,秋天竟然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結束了。打開窗,屋外徐徐地吹來,一股燒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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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貓·香薰·文學 - [看書永在戦闘格]
2009/10/26 | Tag:
走下地庫,終於也一訪到之前閉門休假一天的書店。甫進門鼻子立即便好生難受,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又嗆喉的香水味充斥遍這家書店,一下子,這家書店的模樣,變得風騷起來。也對,本來就是家舊書店,恍如半老徐娘,還要亂灑香水,厚批胭脂。
只待放眼望去,我又不能相信,這裏竟是賣舊書的。打從進門頂天立地高的書櫃一直延伸至底,碰上墻角,又轉個彎來,如是反復沿墻鋪開,將書店包圍個那叫密實。架上亮麗的書脊齊刷刷地朝向自己。書架上從流行小說一路順延至經典文學,如此井然有序,分類得當,尚屬賣舊書中的異數,可與日本古本屋相媲美了。書在價格方面不能算便宜,但總算有個地方能賣港台舊書了。我懷疑起這家店不像賣舊書的一個原因是,書種相當完備。估計要嘛是有陳年壓倉的庫存提供,有嘛引了點新書去刻意配齊。譬如說有一整套行內人稱「阿婆」阿加莎系列全集,委實少見而壯觀。這似乎更有那麽點日本古本屋的架勢。
呆久了,過敏的鼻子也總算適應了點刺激的香薰。我後來看見爲數不少的貓,才猜大概爲了掩蓋掉貓的氣味。當天露了面的,廁所或籃子裏頭的,盤踞書櫃上頭的,緊跟客人後頭的,大的小的,花的白的黑的,粗略計算,應該不下十隻。事實上,正確數目卻遠勝此數,足足有三十頭。我想不懂的是,難道貓和書總能夠這麽好的相處麽?貓就不會對書籍施以利爪?
我總與好書失之交臂。現在再於此處發現《台北人》和《棋王》(張系國著,非阿城)二書,貴點也都沒有辦法了。本想選幾本胡適的書,恰卻沒有合意的,偏只有四種。發現小思的《承敎小記》,新舊版本皆有,可謂難得,我卻發神經嫌書的品相不夠老舊不買。事實上觸手如新,潔白如初的書,可能至少也有十年以上的歷史了。
今天坐在公車上,才拿出前幾天在書店裏買的《台北人》細讀起來。我爲什麽要買他的書?對於白先勇的印象,以前尚是模糊。不過自高中的陳先生在語文課上教《遊園驚夢》,我才開始了解意識流是怎麽一回事,白的筆法又是如何自如,細節和情節的鋪排又是如何的妙。看似沉悶無比的短篇小說,是這麽的老練滄桑,「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我至今仍記得這兩句,盡是嗟嘆。

《台北人》。
若是買文學書,這裏大概是不差的選擇。我對港台文學固然有著或多或少的興趣,但都不甚了解。眼下可買的有好些,不過功課做得明顯不足,不能太確定是否該出手,只好留待下次的造訪。意外的是,我竟然胡亂翻出一本貌似新書,實屬遠景舊版的《尹縣長》。
我長以爲書名就是整本書,不料又是其中一篇而已。作爲與我黨相悖的小說,倒由於陳若曦的名字過於生疏,或她的名字壓根就沒有也沒能出現在幅員遼闊的內陸大地,逃出了海關人員的法眼。帶書回來,再三的檢查,使我很懊喪。不在於檢查的本身,那只是爲了出於公安的考慮;但一想到要把書沒收,不免十分來氣,這就是無理可言,頂荒唐的了。我還能親歷舊日搜查禁書之特殊體驗,是不是值得我以手加額,犯不著時光倒流,輕易獲難得的經驗?思索至此,不由得苦笑。
地庫的這家書店的店面,看似很小,一轉身,別有洞天。出門幾步之遙又是此家書店的倉庫。盤算著價錢,按著錢包也就沒有多買了。我果然摸不清這裏的書價。穿著隨意簡便(英語的at home用在他的身上正合式,真的如在家中一般)的店員拿出計算器按了個總價,緊接著又敲了個九折。叮一聲,老古董的收銀機吐出一抽屜的孔方,把我的錢也吞了進去。
又到另一家常光顧的。詎料不知來源何處新近的大量與佛教相關的書籍把平日其他書都給遮蓋了。我對佛教顯然不感興趣,只能狠下決心,在成摞成堆的書山中翻找。我的精神是可嘉的,我的行動是迅速的,同時我也切身感受到書口鋒利如刀劃手的疼痛。皇天不負我,還是讓我找到了幾本。雖說對佛教不感冒,但是《五十奧義書》如此引人垂涎,不抱走是不可能的。
剛買的《棋王》給我一氣呵成地讀閱完,覺得越來越偏好文學,自然會對理論書籍有所鬆懈,所以得警惕自己,甜食吃多了會膩,即便的確可口。我的讀書觀大概和很多人的不一樣吧,但我不至於排斥文學,或視其爲阿芙蓉。只怪自己讀多了小說易懶,而本身也不勤快到哪兒去。
這也不能阻止我想再到那家養了一鋪子貓,嗆鼻的香薰和堆滿中外文學的書店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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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去書店原本打算將中華書局的新出版的四種書話叢書一併買下來讀,卻被告知售罄的消息。便轉而買了三聯書店重印的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Philosophy系列的其中一冊Freud。又購得上海書店精裝《作家的隱私》。

《弗洛伊德》,劍橋哲學研究指針。「指針」似乎當譯作「指南」爲穩妥。
既然將參考書籍買來,就計劃先把過去收集的弗洛伊德的著作都系統地研讀(或重讀)一遍。其實不僅僅止弗氏著作需要重溫,我發現在高中時期礙於理解能力等諸智能之不成熟,使得即便很多書籍讀過後仍然有不理解、曲解等闕漏。所以再早時鄙夷無用的溫故知新,如今更鄙夷當初的愚鈍茫昧。
可能是重讀的原因,抑或是譯文又是內容的平白的緣故,我在展讀《精神分析引論》的速度比起《社會契約論》要快上一年多,的確誇張得很。只消半日光景,就已得《精神分析引論》的一半。昨日又把《精神分析引論新編》並起來同步閱讀,進度相當不錯。
弗氏對我自身而言,影響是極大的,尤其是一開始爲我斥之以荒謬的泛性論。但後來竟大大地承認與贊同,以至於我讀到高覺敷尖刻的譯序,而厭惡其以馬克思主義爲圭臬大肆抨擊弗洛伊德理論之種種缺點。然而,反復再三地讀,冷靜頭腦,排除主觀上的喜惡,又不自覺地感到高之苛刻批判非無稽之論。但這不構成我就此需遠離弗洛伊德的理論的原因,相反,我更有必要進深一層去了解他的理論。這也曝露了我太偏信而缺乏思考的弊病。
是燈光的柔黃,還是夜闌人靜起的作用,我沒有意思想集中精力專注於理論書籍上。因此,安排了《夜晚的書齋》作爲星光下的消遣。
書名也極配合我閱讀的情景。只不過,不是身在屬於自己的書齋罷了。我覺得夜晚特別適合讀書,靜謐的氛圍使你更容易投入到書本中去。書中也談到,拉丁文的蠟燭,也是沉默。可以想象,燭光下讀書的人,是不發一語的。
這本書說起二戰中的猶太人如何秘密傳遞書籍與知識,看得我起雞皮疙瘩,那是一陣感動。猶太人在無奈自嘲更勝彌爾頓之煉獄的集中營如此艱難的困境中,依然愛智之心不滅,實在嘆服。

《夜晚的書齋》。
我突然回憶起許許多多童年閱讀的樂趣,那種感覺,現在是因爲心靈被打磨得遲鈍呢,還是什麽,總之很難再有。我想起一本別人饋送的厚大的百科全書,滿滿的全彩插圖,翻了個遍。百科全書最終不堪書頁嘩啦嘩啦的左右反復而散了架。那本百科全書引發了我對很多方面的興趣,還增長了非常偏僻的冷知識。譬如我能夠知道過去沒有電腦的年代,漫畫框中的文字是如何照排處理的。神奇的是,我竟然能感覺到那應該是從日本翻譯過來的,現在回想我也認爲當初的猜想是正確的,雖然已經再無遇見或找回的可能。
我想,很多人小時候的其中一個理想是當一名考古學家。我也自然不能免除。這個志願的激起,與老母有關。小時候離家周圍也有若干家書店,二樓的書店有賣些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我很清楚的能夠回憶曾在那裏知道有人以脖子長爲美而不斷套圈拉長脖子,又有連體兄弟不分離而結婚,等於兩個新娘共分「一人」。大囧。但最讓我着迷的還是一套恐龍系列全書,那本書看來比近日的還要精緻,不只隨書附贈霸王龍夜光骨骼,還有一副紅綠立體眼鏡,可以在書中專門一頁感受那種神奇的效果。有天老母下班,手裏提著一捆書,說送給我,我看罷真是歡天喜地。不過,這套書和那夜光霸王龍的終極命運也是莫名的消失。
接下來的初中,我都沒有購置什麽書籍。要嘛打打書釘,要嘛借別人的書看。想不到,現在又和書扯上了關係。我暗自想和它肯定是有著什麽畢生的羈絆吧。
《夜晚的書齋》中有一個觀點,我深以爲然:書籍既讓我們生畏,也讓我們珍視,正因爲它能賦予我們力量。
而讀書的人是有福的,我想。記得伍爾芙寫的一段著名的結尾道,上帝不無妒嫉地說:「Look, these need no re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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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頭木屑亂斫來〈二〉 - [看書永在戦闘格]
2009/10/18 | Tag:
一、Intercourse,今譯「交流」,自以爲遜於文言「交通」一詞。「交通」與「intercourse」不但有往來相通之意,更皆可解作交媾。
二、時間本指短暫的時間,見《西遊記》:「如若不依,時間就打上靈霄寶殿,教他龍牀定坐不成。」或《水滸傳》:「原來是本宮高太尉的衙内,不認得荊婦,時間無禮。」今義似相悖,通用作相對空間的一種連續狀態的統稱,即英文中的「time」。
三、閩南語中,不止/t/與普通話的「zh」對應,普通話中的「ch」也是同樣情況。如「茶」字在閩南語讀/te/和普通話裏讀「cha」。另及《詩經》歌曰:「伐木丁丁」。今訓「丁」讀如「爭」,可見古之端母與今之章母、知母的關係。但按語音發展規律而言,「丁」的讀法,很可能弄巧成拙。(補:「荼」通「茶」本身亦爲一例,母音靡改,子音變動。)
四、古無非敷奉微,本分化自幫滂並明。湊巧的是,西語大抵也如此。取「父親」一詞爲例,古希臘文「πατηρ」(拉丁轉寫pater),拉丁文「pater」,法文「père」,意大利文「patre」,西班牙文「padre」皆爲重脣音;較晚形成的德語和英語則由重脣音變爲輕脣音,德文「vater」(德語的「v」對應英語的「f」),英文「father」。當然,英語中有形態遺留,譬如「paternal」,或「patriotism」等詞,當屬例外。
五、人無陰莖骨,故有學者以成因論認爲亞當之肋骨實指陰莖骨。且不論此說對錯。這倒是讓我聯想「bone」與「boner」的關係。可惜「boner」屬新詞,箇中並無什麽玄機。其詞源自俚語「bone-on」,生發於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估計之所以用「bone」形容,除類外形還堅硬。而早在「bone-on」之前,於一八九三年先有「hard-on」一詞,如是嬗變。
六、「倡」、「唱」本自「昌」而來。《說文》「昌」字:「美言也。从日从曰。一曰日光也。」从曰乃美言,从日則日光,然竟闕解从日从曰其意爲何。甲骨文「昌」乃从日从口,籀文如是,小篆卻以口作曰也,可知當後來傳寫出謬。
若真如此,唱歌本與太陽有關(或拜日),但對於我們秉信的理論而言,唱歌應從勞動實踐中生發,恰最諷刺的是,中國先民恐怕要屬異數了。
七、讀《中國古代文化常識》「天文」一章,對十二宮中「摩羯」一座的名稱來源再度感到好奇。「摩羯座」又名「山羊座」,所以我嘗從字義出發,雖按《說文》「羯」有「羊羖犗也」的解釋,「羖」可指公羊,亦可指山羊。然而「摩」卻怎麽附會也說不通。念印度也有黃道十二宮,另,中印於天文學互有交流影響,從此間著手,查「Capricorn」(或「Capricornus」)得知對應印度十二宮乃「Makara」。因希臘神話之典故,Capricorn通常以一頭半山羊半魚的形象出現,公元二世紀傳至印度歸化成本地神話中象首魚身的海獸Makara。Makara者,音譯「摩伽羅」或「摩羯」。
「摩羯」一名最早是日本於平安時代譯爲「磨羯宮」,被日本宿曜道(雜合了印度占星術、陰陽五行諸說之占星術)取作術語使用。估計中國大致亦在唐朝傳入十二宮的同時或其後,採用來自日本的這個譯名。
八、「羯」,上古音王力擬作/kiat/,閩南語爲/kiat/;中古音估計與客家話接近,爲/kiet/,元音已經有變化。日語漢音則爲「カツ」(katsu),即漢語對音/k'at/。《大唐西域記》則譯作「摩竭」,「竭」與「羯」發音大抵無甚出入,唯子音非見母而群母耳。若忽略介音,則「羯」自然爲「kara」之音省。
九、今「摩羯」有見作「魔羯」者,當屬訛傳,或妄以爲海獸乃魔,又字形相似而混。漢字本無「魔」。佛經譯「mara」多成「磨羅」,南朝梁武帝以爲从麻从鬼更妥,方始用「魔」字,故「魔」特指「mara」,含鬼意。音譯通常採「摩」、「磨」等字,所以日本稱「磨羯」實同中國之「摩羯」。
此外,《說文》收魔一字,足見乃後人所爲,可謂anachronism。
十、《古本屋女主人》作者名栞。梁文道談及此名,說請教專家被告知「栞」乃日文漢字,中國應無,姑唸「qiān」,又言此字估計在日文中也算生僻。查《說文》,得栞非初字,原有更古者。按《說文解字注》:「今文《尚書》作栞,則未知何時改刊也。顯然,此字讀如「kān」。
其實日文中「栞」非鮮見,即書簽。想必要麽是取「簽」之音,要麽是以幵爲聲,卻又訛音成千,方有此謬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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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與小顔討論夢境,說我甚少做夢。結果當即晚上便做了個夢。
我僅存對夢的記憶是我與小顔去唱K。小顏並未和我一同唱歌而是被以毛毯,在地上睡覺。我則對她說「你睡吧,我一個人唱也可以。」接著我無故出了門,又進回去,時間已到了白天。而黑漆漆的K房裏則除醒了的小顏外,還出現小明、杈先生和安安。安安告訴我,F同學已經死了,是被刺殺身亡的。我只是一味地表示驚訝:「不是吧,不可能吧。」但轉身卻說我決定不去上課了,留下來和大家玩。整個夢至此便結束。(準確說是我的記憶只到此爲止。)
俾便讓讀者較爲清楚的了解夢不是隨意而成的,在此我不打算按照自己釋夢時的邏輯順序,而是單獨地把各個意象分別而直接地進行闡釋。由於我是事先擬草稿再輸入進電腦的,在這過程中,竟然把許多本來想不通的問題,邊寫邊解決了。
F同學
F同學,是整個夢境中的關鍵,由於在解釋他的時候揭示了夢所要反映的問題,使得本茫然無頭緒的我,找到大致的方向,朝著思路走去。F同學首先讓我想到的是Y同學,Y同學和他在高中也曾一度稱兄道弟;而他們倆的共同點,對我而言,則是由於F同學自高中畢業以後便音訊全無,仿佛人間蒸發。而我與Y同學在畢業後也無甚接觸和聯係。失聯便是共通之處。
Y同學最近發生的事情——結婚——更不得不提起我的注意。我本來想不通爲什麽夢裏要告訴我F同學被刺殺,直到我意識到所謂「婚姻乃墳墓」,才開始抓得住些什麽。原來我把婚姻與死亡連接在一起。不過肯定會有人和當時的我一樣困惑,爲什麽是要採取行刺的方式來殺死F同學。原來,刺殺是出其不備,冷不丁又迅速的,恰如方才弱冠的Y同學竟唐突地宣佈婚訊。
夢境中的錯愕,完全是針對突如其來的婚訊而給予的態度和答覆,正如我現實中得知這個消息後的想法:「不是吧,不可能吧。」
小明、安安、杈先生
看來我想得沒錯,他們都是Y同學的「分身」。我下意識地覺得,他們都是經過化裝的。這些「分身」截取了Y同學的某些個別特徵而成。小明給我聯想到他與另一半持久的愛情以及談婚論嫁;安安和杈先生共通在於都是已經出國了的,而Y同學之前也是出國班的學生。
至於這麽多同學朋友,偏偏選取他們,可能是他們與Y同學有著一定的淵源,譬如小明和Y同學從高一起便同班,貌似安安也是;而杈先生和Y同學的關係也不差。還有就是爲了配合夢裏的K房背景,他們對我來說都是相對可以盡情玩樂的對象,這也說明這些分身又和KTV是有關聯的。
小顏
我將小顔壓軸,是因爲其承載的符號很多。首先,夢會選擇我和她去唱K,確實我倆很經常去唱,而在夢日我們也有出去Ikea,並商量唱K的事情,成爲夢的切入口。
爲什麽她會選擇睡覺而不唱歌,由於某次通宵打麻將,她在一旁的沙發上睡覺,形成了印象。
但是夢裏的她卻是披蓋毛毯,而且席地而睡。這又得分別聯係前幾天的事情以及夢日當天我與她閒聊的內容。前幾天表妹托我幫她買地毯,結果一查商品信息才發現,是毛毯而不是地毯。在出來Ikea玩的昨日,小顔說到祖國(motherland)第三人稱爲「her」,我說那是大地或土地的生長萬物與女性的生殖、孕育相關,這也是何以先民神話大地之母而非父親的原因。兩種因素都構成了小顏(陰性/母親)在地上(大地)蓋著毛毯(地毯/大地)在睡覺的景象。運用的就是女性與大地的文化意蘊。
而我和小顏在昨日的聊天中也曾提及戀愛、生育、性交、工作,無不與婚姻緊密相連。使得夢境中的她的所代表和包涵的意象異常複雜。我在《真沒出息》一文中,由Y同學早婚而引申到現實的問題。看似全部夢的元素都在圍繞婚姻,而實際上卻是間接以婚姻作爲問題的其中一端,可能最近因Y同學早婚一事給予的刺激較強烈而印象深刻,所以對於問題的焦慮轉化以婚姻代之,模糊和誤導去另一個方向,忽略了問題的本身,即來自現實的壓力,譬如工作、成家、生兒育女等等。可見夢企圖一層又一層掩飾問題,狡猾地躲在奧裏。夢中的小顏就集合諸多符號於一身,不是純粹的人,代表了很多東西,由於記憶的遠近,恰巧與現實有關的種種也和她有相當多的吻合(夢日聊天的內容),使得她會首先出現在夢中。
夢的意圖
經上述分析,焦慮乃來自無奈的現實,夢意圖消彌焦慮,而且在夢中也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最後的逃課不過是取自昨日和小顏逃課去玩的情形。對於問題的處理,在這裏直接可以看見,就是繼續玩——逃避的態度,及時行樂。這也和我目前生活中採取的態度是一致的。在一定程度上,我在夢中最後是愉悅地,因爲我最近也盼望能夠外出玩個不停,而夢也同樣以這種方式,滿足了我的慾望。
可見,夢的工作是超乎想象的縝密而不苟。正如前段時間Pet做夢,以分房而睡象徵於男友兩地分別;又插入與男友傳情的女生來表達自己對異地戀容易介入第三者的擔憂;又以自己喜愛而害怕有天會離開自己的爺爺來代替男友的形象。夢境無不訴說著現實中Pet與男友要因學業再度分別的焦慮。當然夢不一定是因爲焦慮或慾求,見以前的舊文《夢境說我太包法利了》,則是由於受物理刺激產生的,並且大玩文字遊戲。撰寫本文是希望能夠作爲小顏對於釋夢的方法可以有個概括的了解。至於對此夢境的解釋,我也認爲了到此已經很足夠,不必再作過分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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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近代史講師是個東北人,聽他上課如聽說書,再次印證了東北人果然侃得名不虛傳。花了大概三堂課時間講太平天國,聽課是聽得蠻開心的,可實際檢閱成果,卻只記得說廣西人當兵實在厲害的知識點,至於其他,無甚了了。好在脫離了教材,多個角度看待歷史事件,起碼不會偏頗於一方。反而,教毛澤東思想的講師,自詡的功夫一流,據說是學校裏的三大名師之一,大受學生歡迎,成日叫我們不忘收看鳳凰衛視的什麽看世界節目,以一睹其據聞長達二十秒的俊俏容貌。但我就是覺得他無聊到極緻。某節課上竟在黑板寫出「何新」二字,並對其讚譽有加,稱博學識廣,於各方面皆有造詣。或許何在經濟方面確有一手。(我不懂經濟學,但因偏見,我始終懷疑他是否具備如此能力,或許所謂的經濟預測只是湊巧罷了。)然我曾試讀其暴得大名之作《諸神的起源》,深覺此書連買都無必要,錯漏謬誤俯拾皆是,自妄許乃創見新說,殊不知荒唐得「stranger than fiction」。講師眼光如斯,也不太能見得其學識到底有幾淵博。
新買來的《乳與卵》一天就閱畢,一開始認爲的譯筆問題,在後面倒是越寫越順。又或者譯者與我也漸入佳境了吧。但若對遣詞用字較真起來,翻譯得還是馬馬虎虎而已。譯者頗好使用四字詞(或成語),卻總不熨帖。譬如小說中慵懶的神態與生機勃勃的氛圍很不一樣,原作「大相徑庭」來形容這種反差,似有不妥;又如第二個短篇中,男人滿心勞累委屈而又難過禁不住眼中含淚,譯者又安以「熱淚盈眶」。讀去就是感到不自然。
不過就論整個故事而言,最後突然而起的高潮,讓人驚喜,可笑又可樂。小說中段鋪墊小姨發現吃不完的雞蛋,正愁得浪費作棄置處理,結果卻神奇地成為促進尾聲與高潮的關鍵。
我本十分有興致去好好分析下這篇小說,但著實認識到自己文學理論之薄弱。關於古典的或馬克思的文學/藝(批評)理論的書籍也有不少,但現代的卻幾近於零。恰逢二十五年磨一劍的《近代文學批評史》重新推出,然而皇皇八巨冊,想必買來與啃掉皆屬不易,況且本就不熱中於讀小說的我毫無文學修養,恐怕也得相應地惡補不少經典才是。
今天下午完全逃課,原因是應小顏要求,提早去Ikea玩。除了幫表姐、妹買東西,還爲自己添置了一小set咖啡杯。這次喝咖啡真是喝到賺,免費之餘,續了五六杯,聊了一個下午。晚上轉聊夢境,但是解夢失敗。順帶漫無邊際地談了點精神分析、女權主義、酷兒理論和某些哲學流派諸如。我以前一直覺得怎麽可能把書反復地看呢,起碼自己沒有這個耐心吧。而今卻推翻了當初的想法,原來還真是有必要把以前看過的書,就算不仔細也大略重溫一遍才是。
眼看這個星期快過去了,《社會契約論》才讀到第三卷,第四章。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盡頭。
據說社會政策的老師要每人在期末交一份與專業有關的讀書筆記。自大學以來,我都沒有讀過和專業相關的書籍,心中立刻決定好好研讀涂爾幹的《社會分工論》吧。另外,準備要著手心理學實驗報告的撰寫。
學校的新華書店倒閉以後,重新開張的竟然是六五折書店啊操。我是會員的說……怎麽它不同分店的折扣都不一樣啊操。啊操啊操!!!
看來最近一週(這週尚未結束,我也太言之過早了……)還算忙碌而充實吧。心情算是蠻愉快的。
〉深夜和CM童鞋還真是多話聊,誰叫寂寞哥太寂寞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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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趣》早短時間閱讀了一半,後有所耽擱。至假期完復又拾起於床上臥讀。譯筆甚流達,基本上專名無太大失誤,而作者又涉書成趣,很多篇文章都不乏興味並帶著些生活氣息。讀完此書才知扉頁乃自簽用,書名頁則用於簽贈,然而我在書名頁簽名的「陋習」既成,亦無改掉的必要。其中有一篇文章談錯字,說把「in public」漏植成「in pubic」,此中文版也諷刺地把「外部」增印爲「外陰部」,教人發噱。
又耗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將《鹿男》痛痛快快地「幹掉」。一部小說的劇情構思得不讓讀者能夠預見到,出其不備者最佳。若對文中天馬行空的妙想細節太過較真,感到不切實際的話,那讀娛樂小說的趣味也隨之殆盡。總覺得日本人酷愛推理,這本《鹿男》應該也算是SF吧……當然,非本格啦。小說中後段描述到劍道比賽的情景,看得我是相當的激動,熱血沸騰,眼前恍如場景再現,有身歷其境之感,可謂作家匠心巧作之成功。
林文月的隨筆散文得了三數本了,既然如此,也就不妨把著名的《飲膳札記》一併收下。老實說,我對飲食文字的興趣著實不大,但其書盛名頗隆,自當有其道理。作爲敘寫煮食文字,能夠條屢清晰,而又筆觸細膩,不淪爲食譜般的機械文字,實在可喜。不過讀這書前總要讓我考慮再三。我發現,必須得吃飽喝足後方可掀開啟讀,才不至於載讀載饑,食指禁不住文字的誘惑而大動。
林氏散文的特點,必定有回憶的出現。而《香酥鴨》一文最末,想起了在家幫傭二十餘年,至八十歲高齡告老回鄉的歐巴桑。看罷,我非常感動。在這裏,容我把最後一段錄入如下:
「歐巴桑,我一直這樣稱呼她。其實,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她的名字叫做邱錦妹。邱錦妹平凡踏實地走完她八十六歲的人生,而今,她安眠於南投縣竹山鎮一處靜僻的山坡下。我和吃過我家香酥鴨的客人,一提到香酥鴨,總難免會十分懷念忠實憨厚的歐巴桑。」
這豈能不讓人聯想到自身喜愛的料理與各種情愫相摻的味道呢?
買來此書,我才想起這是曾出過簡體版的!但我以爲勿論封面設計或是書名題字都遠在簡體版本之上。饕餮文與「飲膳」二字相緊扣之,隱約傳遞著古樸典麗的特質。在書末跋中恰好印證了我的想法。相比之下,簡體版棄作者丈夫之設計,還亂安副標題「女教授的十九道私房佳肴」,煞風景且不堪庸俗。

左爲繁體版《飲膳札記》,右爲簡體版。
三本書用三天時間讀完,對我個人而言不可說不迅速。眼見帶來上課時閱讀的「彈藥」將盡,便忍不住去「補充彈藥」。雖然,手頭上仍有一本讀了一年零兩個月的《社會契約論》,我相信我在未來的一週內也不能十分確定讀畢。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只不過完成全書的三分一強,進度似乎有點夸張。但我想在於懶惰和勤快的緣故。說懶惰,自然是因爲我從頭來讀去一二卷後,便久置書架上,直到最近才又「得寵」,不過也非天天與之接觸;勤奮是在於,每當繼續閱讀,我都不是開始於上次停止的地方,而是返前粗覽上數節,或略加從頭複習之前劃過的重點章句,以便加深印象,把握概要。又加上咀嚼字詞甚慢,這也成了讀不盡此書的「障礙」了。
爲了上述「補充彈藥」故,終於去了學校附近的書城,感覺並不如其他分店。若不是有免費卡在手,像別人手裏一堆,籃裏一堆的,我是萬萬做不到,即便很想。讓人惱火的是打書釘還要席地而坐,更甚者直接往書架上靠,阻滯流通之餘,更擋去了真正買書的人的視綫。一小姑娘把腰靠在書櫃前,還聚精會神地以娟秀字跡解方程,時值初秋,天也不熱,既然無蹭空調之嫌疑,莫非是想學習毛太祖在長安大街馬路牙兒上練專注力?
最後在十二塊和十一塊之間的《神學政治論》中挑了較貴的,版次隔了一年,紙張和印刷卻相差甚遠。又買來楊偉同志翻譯的《乳與卵》,歸程車上翻了翻,譯得不太舒服,還是等看完全書再下定論不遲。

《神學政治論》。

《乳與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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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學的婚訊很早就已經傳了出來,很最近才知道,真是失敗。
瞬間的愕然,倒不是完全在於如此的早婚(說不準還早育),而是我們原來已經老到超乎想象的老,竟然到了可以論及婚嫁的地步了。
這是很可怕很可怕的話題。一旦結婚,你就不再是屬於你個人了,你肩上還負有你的另一半,你的家庭,你的責任,你的許許多多的東西。
或許是所謂的自由主義把腦子給燒壞了,我越來越堅信,保持單身,並不是一件孤獨而晚景淒涼的事情。相反,會輕鬆多些,凡事只需考慮自己便好。
看著當年的同學逐漸走進社會,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陌生的奇怪。那種小孩子蛻變成大人的角色轉換,霎時間,讓我很張皇。
接著每次的同學會就慢慢變成身份與地位炫耀的舞台。
「你做貴行啊?」「月入多少啊?」「啊呀,你還沒結婚哦。」
他們慢慢就會和自己一樣多幾條皺紋,中年發福,挺著啤酒肚,摩挲頭側花白,或者髮綫還後移。說話都習慣以「想當年啊」打頭。最後佝僂身子,等待一抔黃土或者一把烈火而已。
每每念及,總會心頭顫動,冰冷冷的,不勝唏噓。
我憧憬的是日式青春,雖然從來沒有在電視以外發生過。就算沒有朝著夕陽奔跑吧的台詞,我們也曾有過那樣熱血的氣概。
一人愛撫觸過去,總不外乎兩端:人或老大,人或悲傷。青春真的是我說不厭的話題,永是那麽的值得讓人再三細酌,尤回味無窮。
是不是少不更事就是輕狂和做事都可以太超過的資本?一個人童年不幼稚,一個人的少年不瘋狂的話,他可苦逼了!這是我說的,囧。
踏入社會對於不思進取的我來說,是目前最大的恐懼。
如果我足夠聽話的話,我的下半輩子就是既定的了。
他們已經安排好今後的道路,欠的是我按部就班。然後我便能一下子躍身進入銀行工作,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提拔。
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
我還在爲前途迷茫的時候,突然他們幫你開了一條道路,似乎我應該很高興才是,但實際上,我聽到的時候,臉部的笑容卻比教堂的石雕排水口還要僵硬。
或許前途很好,但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
這種毫無決定權的人生,對我而言是莫大的悲劇。
但他們會傳達一種讓人沮喪的價值觀,爲了理想而追逐的,就是最不出息的。
學生時代關乎理想的堅持,到頭來和教科書一樣沒能例外地成爲謊言。
我曾經異常排斥做一名老師,但是時間總是萬能的藥劑。我越來越認爲,老師作爲職業並不是這麽壞。但我又裹足躊躇,現在的我考慮了種種原因(略),得出結論,我或許不配做一名教師。
至於出來可以做什麽。
我不是沒想過,而是完全想不出答案。我不能想象,當我打開報紙的時候,我能圈畫出什麽工種來。現實點說,做文員算是很不錯的選擇。但是文員又是幹什麽的呢?好像和閑雜人等打上了個等號。
現實直叫人無奈。
這不是我第一次由衷感嘆。
我只想天天出去玩樂揮霍,逃避掉現在的一分一秒。但不至於淪落得想回退嬰的狀態。
至於其他。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儘管終究要面對。
很討厭啊啊!
一拳把它打飛吧!
真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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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去香港。原本計劃當天便去買書,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到港後被告知,下午要去郊區燒烤,因爲抵埗時已經過了正午,要在下午從市區回來很費時間,又加上前一天和表弟眾人唱K到翌日四點多才睡覺,深感疲乏,於是按兵不動,將買書行程推到第二天,先補個眠再說。
釣魚,燒烤,打撲克。不知覺玩到十一點來,走出鄉間到城鎮,這時夜裏才知道何謂明月皎潔,城市裏絕對是不能體會的。可是夜路仍黑,一不小心踩扁了蝸牛,踏進了水窪。一路上,才發現中秋氣氛特別濃厚,香港人竟然是等子夜前後才開始攜一家老幼出來外面賞月、追月。
第二天一心只爲探尋新書店,又坐地下鐵,又乘船,又搭電車,好不容易一口氣找了四家,可除了一家營業之外,全都因中秋例假閉門不開。唯一的那家將書仔細分門別類之餘,還一本本處理消毒,做得非常周到,有如日本古本屋。不過對我來說能買的書種類太少,進門先是漫畫,大致看了眼沒有想要的(想起學校裏頭也有正版漫畫七折出售,但還是沒有想要的)。流行小說佔了左右兩大列書櫃,中間的矮櫃都是英文書,相中了本,不太便宜。又看見《大逃殺》上下冊,賣七十五,只是内封莫名其妙黏有透明膠,處理下應該沒問題,但不急著要,反正想應該沒人買,姑且看看其他。再深入堂奧,轉角的歷史文化類只有兩列,不少内地書,但是價格還是相對略貴了點,也有一整套的萬有文庫,品相很好。翻來覆去,最後只要了本梁漱溟的《中國文化要義》。
到底還是去回平日光顧的書店,那時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心想不會連也吃這家閉門羹吧,不過老遠看見有燈光,也就放心了。推開門,四五個客人在書堆中翻弄,暗想不妙,果然後來有客人買了約莫兩大袋書,被我不幸看見其中有兩本是我想要的。每次來都覺得書是多了,可都沒有想要的書,開始很長一段時間,淨拿著本如新的《合法殺人家族》。

《合法殺人家族》。
不甘心,開始在書堆中找,壞在鼻子過敏,一搗騰舊書,便忍不住打噴嚏。皇天不負有心人,三冊《中國文學批評史》,又爲我增添一種「史」字類書籍。不久陸續在其他無關痛癢的書本下找到《爲人道主義辯護》,又看見《易傳與道家思想》。
櫃枱旁竟無遮攔地躺著本梁啟超的《中國歷史研究法》。附近又翻出本上了書皮的,按著略透明的書皮,隱約看見緣緣堂隨筆五字,不用打開内頁,我也猜到是開明書店的散文系列,即便我本身已有一本《緣緣堂隨筆》,再花三元買多一冊也何妨?家中也有些一書幾版本的,譬如《性心理學》、《挪威的森林》、《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那是刻意買的;像《愛的藝術》,是一開始找不到適合的版本,先將就買來看,結果一頁沒動,又購得心目中的版本;又好比《伊利亞隨筆選》,原不想買内地版,以爲台版是全本,買到手才大呼上當,「選」字沒了,可文章既不見多也不見少,價錢卻賊貴。悔不當初,最後爲了和《倫敦的叫賣聲》湊成夫婦一對兒,又掏錢把内地版入手。說起來,我沒有叢書癖,不求全套。但要是買了叢書的某一冊,我大多時候覺得它孤零零的怪可憐,至起碼也得給它配個兄弟,所以有會在叢書裏挑些感興趣的,除非都沒有,才肯作罷。

左爲《倫敦的叫賣聲》,右爲《伊利亞隨筆選》。
偏執神經,大抵還見如此。在書山中尋覓,忽在暗處看見商務印書館的名字,直覺告訴我,那是我欲得的書,一層層書向其他書堆轉移,頓時如同一刀砍開山谷,我終於救出積壓在最底商務的書,小心翼翼地抽出來看,不是一本,是兩本。乃舊時單行本的《社會契約論》和《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我不狠心見這骨肉分離,雖然我已有了本《社會契約論》。最後老太太算我兩本合計十塊。

《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
舊書店收書多成系統,在一摞論周作人的書裏選了本舒蕪的《周作人的是非功過》。
本來撿起董橋的《鄉愁的理念》,卻在反復的拿書放書中,落下了,付款的時候沒發現,到半夜睡覺突然驚醒,頭腦很清楚地告訴自己:我忘了這本書沒買!
不夠時間的緣故,對其他書店只好走馬看花,匆匆買了四本新書,花了近三百元,而舊書平均不過九元一本而已。話說印刻的書滿貴,都不太想買,不過我覺得買了簡體字的《認得幾個字》好像有愧於張大春一樣,就買了台版的。

《認得幾個字》,印刻出版社。
又收了本林文月的《飲膳札記》,大概今後應該是收她的譯作了。

《飲膳札記》。
五號回來,過海關檢查頭回遭截,驚險萬分。我把易損的舊書都封好,海關人員倒免查了,而是一本本查沒有封的,負責檢查的海關人員看見亞里士多德的《物理學》一書還說:哦,這本關於物理的。

《物理學》。論物之理,自然哲學也,非格物學。
胡蘭成的書沒有起疑,但《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卻太過鋒芒畢露,海關說這本有問題,叫我少待,我心想鐵定完蛋,赴港前剛看紐約時報一則報道還說海關扣書多半出於他本人想閲讀的緣故。翻了許久,他還挑了一節來看,接著問:「講解放戰爭的?」一時不知道怎麽答,說:「不是,講台灣的。」又想不對,不過還是少說爲妙,免得說什麽關於國軍諸如,講得越詳細越大嫌疑。海關人員或許動了惻隱,發了慈悲心,把書扔回來,說了句:「好像也沒什麽。」我趕緊拿書跑哇,跑到半道還大聲對等了半天以爲我遇到不測的老母說:「禁書竟然沒有被沒收!」真不知道那海關聽到會作何感想。
下午出去吃飯,驚聞高中同學要結婚。
晚上修理殘破的《緣緣堂隨筆》,補救需時,黃脆至極(也難怪三塊錢),被蟲子咬得渾身發癢,急忙跑去洗澡。趁這幾天假期在家,都得把書拿去曬。話說,剛掐死一隻蠹魚。
打算再去一趟香港,只搬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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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得又累又慢,懶得審稿。專名一律從港譯。權當英語練習吧。
'I was black before the election' Obama tells David Letterman
“大選前的我是黑人。”奧巴馬如是說Barack Obama will face tougher crowds. Pausing to accept a gift of a heart-shaped potato from an admiring member of the audience, the US president bantered fluently on racism, healthcare and the economy with the chatshow host David Letterman.
奧巴馬將面對更爲苛刻的民眾。這位現任美國總統跟脫口秀主持人大衛利達文,拿種族、醫療以及經濟方面的問題大開玩笑,還停下來接受禮物,一位來自現場觀眾中的仰慕者送他一個心形馬鈴薯。"One of the things you sign up for in politics is that folks yell at you," Obama said on the Late Show of vitriolic rallies around the US attacking his plans for healthcare reform.
“從政其中有一事便是人民對你呼喝,”奧巴馬在辛辣諷刺的牙刷騷上回應那些對其醫療改革計劃大肆抨擊的人。He deftly swatted suggestions, including from the former president Jimmy Carter, that racial prejudice motivates some of his critics and won a big cheer by pointing to his election victory in November.
他巧妙地反擊包括來自前總統卡特等人有關種族歧視的觀點,使得引來評論員注意的同時,亦在十一月的大選告捷因此贏得眾聲歡呼。"It's important to realise that I was actually black before the election," he said. "The American people gave me this extraordinary honour. That tells you a lot about where the country's at."
“必須清楚意識到我在大選前確實是個黑人,”他說,“而美國人民賜予了我無上榮光。這很好地說明了此國家是處在怎樣一個狀態。”Obama's appearance on the Letterman show, a mainstay of the US evening television schedule, yesterday was part of a White House media blitz that began with five separate interviews on Sunday-morning current-affairs shows.
奧巴馬所錄影的大衛牙刷騷,是美國晚間電視的王牌節目。昨天只是白宮媒體宣傳戰的其中一部分,其實早於週日早晨時事節目裏的五個獨立訪談便見一斑。Obama is anxious to regain the initiative as he heads into a week of statesmanship at the UN and a G20 summit in Pittsburgh. He has faced accusations of indecision on the US campaign in Afghanistan and intransigent congressional opposition to his efforts at a bipartisan compromise on healthcare.
奧巴馬急於贏取主動權,以便在爲期一週的聯合國及匹茲堡G20峰會上施展政治手腕。他受到多方非難,一是美國對阿富汗戰爭的態度遲疑,二是遭國會反對他致力於達成兩黨就醫療問題的妥協。Obama's frustration at the difficulty in enacting his policies showed at times. He said that fellow world leaders were "baffled" at America's poor healthcare coverage and he expressed amazement at the tone of opposition to extending medical insurance. "The suggestion that somehow that's fascist, that you want to make sure people don't go bankrupt when they get sick, somehow misreads the situation," he said.
奧巴馬備受阻力與挫折尤可見於制定政策之時。他說各國領袖不理解美國醫療保健的覆蓋率竟是如此之低,他亦爲反對擴大醫療保險的聲音而感到錯愕。他說道:“某種觀點認爲這與法西斯無異,這完全是誤解,而實際上是你想確保人民不會因生病而破產。”Obama argued that the global economic crisis had proven advocates of "small government" to be wrong. "We had too little government, too little regulation. People were taking wild risks in the expectation that maybe taxpayers would come back and bail them out."
奧巴馬聲稱全球經濟危機業已證明所謂“小政府”的提倡是錯誤的。“我們管得太少,理得太少。人民抱著納稅人會助其擺脫困境的想法而冒大風險。”Much of the interview was serious, although Letterman kicked off with a series of quips about the level of security needed, which he described as "tighter than Joan Rivers' face".
即便利達文一連串地諷刺,形容安全所需等級“比鍾麗華的臉還要緊”,但大部分訪問都很嚴肅。Quizzing the president about his family life, Letterman asked how the first couple's two young daughters, Malia and Sasha, were getting on in the White House.
有關總統家庭生活的問答中,利達文問到第一夫婦的兩個女兒,瑪利亞和薩沙在白宮過得如何。"They basically just goofed off all summer, which I can't do," Obama said.
奧巴馬回答道:“她們整個暑假基本上無所事事,我卻不可以。”"Others have," replied Letterman, referring to George Bush's fondness for lengthy brush-clearing trips at his Texas ranch.
“有人可以。”利達文接著說,其暗指喬治布殊樂於他在德州大牧場的漫長清理灌木叢之旅。Obama assured Letterman that his children were able to lead normal social lives, joking: "They actually go over to other children's houses. The parents get frisked."
奧巴馬向利達文肯定,他的女兒能夠過正常的社會生活,並開玩笑:“事實上當她們跑去別的孩子家裏,他們的父母都被搜身了。”He went on to worry aloud, tongue in cheek, about his daughters' teenage years: "I suppose they'll want to go out on dates and I'll have all these men with guns around."
他假裝擔心女兒的青春期,繼續玩笑說:“我想,她們想要外出約會時,我便會命人持槍留守附近。”As the conversation turned to weightier issues such as the economic crisis, Obama suggested that his $787bn stimulus package had saved between a million and 1.5m jobs. The US president said tackling unemployment was "the single most important task for my administration and my economic advisers" but he warned: "It took years to get us in the hole we're in. We took a bad hit, we lost $5tn of wealth because of this crisis. We're not going to recover overnight."
談話內容轉向更嚴肅的問題諸如經濟危機,奧巴馬聲言他的七千八百七十萬億的刺激經濟計劃已挽救了一百萬至一百五十萬份工作。這位美國總統說應付失業問題是“我的內閣與經濟顧問們唯一而重要的任務,”但他警告:“我們以幾年時間害自己泥足深陷,並遭到重創,因爲這場危機,我們失去了五萬億的財富。而這一切絕不會一夜間便恢復過來。”On the conflict in Afghanistan, Obama conceded that the US was "weary" of war and that Afghans were frustrated at a lack of improvement on the ground, but he emphasised that the mission was to protect the west from al-Qaida terrorism.
論及阿富汗的衝突,奧巴馬承認美方疲於戰爭,阿富汗也對地域上毫無進展心灰意冷。但他強調,此軍事行動是爲了保護西方免受阿爾蓋達恐怖組織的威脅。"You've got a group of extremists who are willing to slaughter innocents," he said. "My job as commander-in-chief is to make sure they are destroyed, that their networks are dismantled and that they can't pose a threat to the US of the sort that we saw here in New York."
“有這麽一群極端分子,以濫殺無辜爲樂,”他說,“我的職責好比是名總司令確保消滅他們,摧毀他們的網絡,使他們無法再像我們能在紐約看見的那樣威脅美國。”Conceding that of the two of them at the table, Obama had the tougher job, Letterman offered the president a crumb of comfort: "When things get tough going for you, just remember. You, sir, are the owner of a heart-shaped potato."
得承認坐在桌邊的兩人,奧巴馬的工作更爲繁重,利達文略加安慰總統說:“當你遇到困難,只消想想:閣下,您可是一個心形馬鈴薯的主人呢。” -
弄了兩張免費票去看《建國大業》。和看《南京!南京!》一樣,又跑去留意裏頭角色的口音。既然韓三平不需要口音,那麽就一律標普就好了,但是張國立有意無意來點口音,一點都不好,還不如像唐國強全說普通話。以前的這類電影,毛主席都是操湘潭口音,蔣委員長滿口江浙語調,當然有些電影發揮過頭了。雖然鄔君梅英語說得頂呱呱,但是要能模仿宋美齡的上普就更好。總之不協調,要嘛劃一講普通話,要嘛都按歷史原貌。這片子人多,所以很多角色根本就是硬拗進去的,梁家輝什麽的就是人辦。眾口皆說陳坤演得那個叫好,我看了,可能欣賞水平比較低,也不覺得怎麽樣。我本來就沒對這部電影有什麽複雜的感情,當時沒上畫的時候,還挺期待,畢竟消費了這麽多的演員大腕兒。看了也沒什麽感覺,就這樣吧,說不上好壞。
婷表姐有免費購書卡,托她的福,買了本六十塊的書。是昨天來書店看見的,沒想到隔天竟能買到了。

《瑞典斯德哥爾摩遠東古物博物館藏甲骨文字》。
昨天來買了本《蘇魯支語錄》,爲何似乎唯獨這本商務漢譯名著是繁體印刷呢?不得而知。這是我第三本買的Also Sprach Zarathustra了。

《蘇魯支語錄》,徐澄梵譯。
前天中午飯都趕不上吃,跑到居民區裏找舊書店,書店是找著了,但是書都壘得高高的,書脊全背對著我,根本找不到書看,而且似乎都是廢品站裏收來就隨便疊放。翻動少頃,雖然看不見書上的蟲子,但被咬腫的雙手告知了它們無形的存在。
本來送書的說二十九號才到,今兒二十五,異常早早地送來了,也好。一本《老人與海》,外搭兩本王小波的書。李銀河的書我是做課題的時候看了不少,但是她丈夫的,人家說該看,我倒是遲遲沒讀過。

《老人與海》。

左爲《黃金時代》,右爲《愛你就像愛生命》。
愛你就像愛生命,我很喜歡這個書名。
車上讀蔣委員長的《中國之命運》,不類中國風行的公文體,語言簡單規範。讀了幾頁,然後犯睏,差點沒睡過站。
夜晚把《窗燈》一口氣閱讀完,很多動作細節的描寫,都非常讃,歷歷在目,真實得很,故事是一如既往的日式平淡。我掩卷想,爲什麽沒有劇情的劇情都能想得出來、寫得出手啊。我總覺得日本人的美學觀是寂謐的,是靜止的,那種淡,那種清,很能讓人鬆弛下來,心境也變得平復了呢。覺得《窗燈》的故事有點莫名其妙,更愛後面的叫《村崎太太的巴黎》的小短篇。嗯,我也承認讀小說的能力的確不高明。

《窗燈》。
還有幾天,就是假期,心情說不上緊張、期待。
一到午夜肚子就打鼓,於是找雙黃蓮蓉吃了起來。鹹鹹的漏油的蛋黃,軟膩而入口即溶的蓮蓉,竟吃出了想哭的味道。
有空想想未來吧。









